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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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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那边有乐土  

2015-05-16 21:23:44|  分类: 山野村夫国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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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16日 - 山野村夫 - 山野村夫

 

那边有乐土

山野村夫

一场夏雨时,熄灭了这南方新城几天来燃烧的火焰。是夜,竟有几分清凉,撩拨出人的睡意来。那晚我没开空调,把窗户打开,让微风自由地进出我的房间,轻抚我的头发轻吻我的脸。当然,同时吻我的还有因没找到出口出去吸雨露的蚊子,但蚊子的吻似乎来得过于粗野,远不如微风那么温柔,我自不喜欢。然而我为了享受微风的爱意,也就顾不得这许多了,就当是给小生命的施舍而放点儿血罢了。

清晨,还在梦中漫游的我,被一阵扑腾声惊醒,不情愿地睁开朦胧的双眼看时,竟是一只小燕子闯入了我的房间,因找不到退路,情急之下撞击在窗玻璃上。

睡意全没了。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和眼睛,却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出,心怕惊走这一幕好戏。

那只可怜的小燕子在窗玻璃上来回撞击了几次之后,疲惫地落在了我的床头,张着一双惊恐不安的眼,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我知道,小燕子在储势准备再次冲击。是啊是啊,冲击吧!这里不属于你,你的世界在窗外,那里有你的自由你的幸福你的快乐你的追求你的理想你的天地你的乐园……看着这双恐慌的小瞳仁,我的心颤抖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

2015年05月16日 - 山野村夫 - 山野村夫

 

经过几次痛苦的挣扎,那只可怜的小燕子,终于冲了出去。

我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我的房间来到阳台上,目光四处搜寻刚才来看望我的小燕子。

然而,我是注定不可能再找到这只小燕子的了。雨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稀稀的仍有些水珠儿落下,灰朦朦的天空中有许多燕子在杂乱地飞,时快时慢忽高忽低,我无法辩认哪只才是我要找的。

是啊是啊,哪只才是我要找的小燕子呢?我那可怜的小燕子啊,许是一时大意错把打开的窗户当自己的家了?或是遇什么意外而闯入我的房间以求保护?还是真想来看我一眼而不顾一切?我无从知晓。

是啊是啊,我无从知晓。然而,我的心境从此无法平静,就如冰封的壶口瀑布突然溶化而汹涌澎湃得一发不可收拾,似决堤的黄河滔滔然一泄千里而无可阻挡。

怅怅然我站在阳台上,谓然一声长叹,止不住竟有两行清泪无声地自鼻翼边轻轻滑落。

2015年05月16日 - 山野村夫 - 山野村夫

 

我久久地站在阳台上,茫然张望,天空中有许多燕子在飞,在钢筋水泥丛林里的狭缝里居然有许多小燕子在飞!而这些小燕子从哪里来又将落到哪里去呢?——大厦以外是高楼,高楼以外是厂房,一线天上浮动的是烟云,滚烫的地面上蠕动的是带着尾气的车流……你们将在哪里歇脚啊?——哪里才是你们的乐土?

是啊是啊,哪里是乐土?我久久地站在那里,不由得漫然回望我所走过的历程,飘飘然寻找着自己的脚印,可来时的路啊,已被苦雨浸稀淋透洗没,却哪里能找得见半只脚印;而来时奋力劈开的路啊,更又是荆棘丛生……退路已无,退路已无!而前路依然,前路依然!

前路依然啊!我惓依着阳台上的铁栏,迷然观望钢筋水泥丛林里如蚁如蛹的人群——我依热了阳台上的铁栏,铁栏凉透了我的心坎……

2015年05月16日 - 山野村夫 - 山野村夫

 

忽一道阳光自云中射出,原本天上灰色的积云被染成金色并暂暂散去……我从迷茫中醒来,才发现雨已住,风已停,眼前的一切在阳光的照耀下,光灿灿折射出万道光茫并无情地直射我的双眼。冷不丁我再次颤抖了一下,四处张望时,已不见了群飞的小燕子。大概这些小燕子们,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方向——迷茫只是暂时的——那边有它们的乐土。

是啊是啊,认清自己的方向——那边有乐土!

此时,我才真正的注意到,我所住的楼下有一大片绿色,几十棵果木顶着巨大的墨绿色华盖,尽管果实已经离身,尽管因主人摘果时折断了许多枝头,然而在朝阳下却依然显得分外茂盛分外茁壮,枝头上有小鸟儿在跳跃歌唱,楼外的楼外竟然冒出几峰如黛的远山来,山上有雾气悠然地漫游信步……原来这天地还真不小!

2015年05月16日 - 山野村夫 - 山野村夫
 

路的那边有乐土!——走吧走吧,认清方向!不必惧怕前路的坎坷与崎岖与艰险与荆棘与泥泞与凄风与苦雨与风霜与烈焰与迷雾与劳累与孤寂!——走吧走吧,路的那边有乐土!

走吧走吧,认清方向——路的那边有乐土!此刻的我似乎通体劲透,打开眉锁我唱起了歌:“……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错了我也不悔过……”

我把窗户全部打开来。然而这回——不,这以后——不会再有迷路的小燕子闯进来了。

2015年05月16日 - 山野村夫 - 山野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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